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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《水邊的阿狄麗雅》終于響起來了。

  “怎么說呢?她身上有種能讓我感覺到親切的東西。白菜豆腐之類的。”提到吳芳,陳明亮覺得一下子放松起來,“她和你完全不同。”
  “怎么算?”
  “怎么樣?要不要探險?”
  “長得好看就可以驕傲了?柳……”
  “長得又不好看,還有什么可驕傲的。”陳明亮嘟囔了一句。
  “這不是油嘴滑舌,這是我的職業道德。你們出錢請我陪你們聊天,我得讓你們如沐春風才行啊。”
  “這個是為什么分開?”
  “這就是我講的故事。”
  “這里光線好。一般的咖啡館燈光老是弄得迷迷糊糊,跟臥室似的,正經人呆時間長了也難免會變得居心不良。”
  “這哪是貼金,只是想讓你更深地了解了解我。”
  “這事兒不怨明亮,都是柳穎的錯兒。整天在這樣的地方彈琴,林子大了什么樣兒的鳥沒有?不定有多少鳥在她的那棵破柳樹上筑過窩呢,分了更好。真要是結了婚,就像一口臭豆腐突然塞到嘴里,咽也難受不咽也難受,那不更遭罪?”
  “這事兒怨我,是我先開的玩笑……”陳明亮說。
  “這是重要的事兒嗎?”
  “這特性我也有。天底下所有的美女,我全都似曾相識。”張昊笑著拍拍陳明亮,“我們不愧是兄弟啊。”
  “這樣你就純潔了?就處女了?”陳明亮在她身后喊。
  “這只豬……”張昊在陳明亮的身上踢了一腳。
  “這種事情就得當機立斷,不能猶豫。”張昊很不高興。
  “真的,她很讓人驚奇。”
  “真的嗎?”
  “真沒什么,”吳芳猶豫了一下,“她媽媽是化妝師。”
  “正在讀。”
  “只能說有過程,不知道算不算證據?她爸是在廚房里被殺的,當時她媽正在炒菜,她爸喝多了,要強奸她媽。她媽不肯,跟她爸反抗了幾下,她爸就急了,抓著她媽的頭發往鍋上撞。那會兒炒菜的鍋都是挺厚的鐵鍋,她爸那么用力,就把她媽的頭都撞破了,血一流出來,嘩啦一下就是滿臉。我那朋友嚇壞了,哭著跑過去拉她爸爸的腿。他那時候已經很瘋狂了,她沒拉住不說,還被她爸飛起一腳,踹到心口窩上,當時就躺在地上起不來了。她媽一看她這樣,真急了眼,抄起鐵鍋朝她爸頭上砸過去,把她爸砸暈了,本來這也不至于有生命危險,但他倒下時,撞到一把剝土豆皮的刀上了,就這么一下子,正好把脖子這個地方的靜脈割斷了,她爸就這么死了。”
  “知道。你接著編給我聽。”
  《水邊的阿狄麗雅》終于響起來了。
  啊哈!
  把吳芳帶來吃飯是一個錯誤。
  比《辦公室里的故事》更讓人驚奇。
  別的樹也不讓我上吊
  別去相親了
  不敢去嗎?陳明亮放開了她的手。
  不想回家
  不要再來找我
  不再見面
  餐館里坐著張昊、張昊女朋友,以及男人丁和丁女友。他們一副驚異的表情看著陳明亮帶著光彩照人的吳芳走進來。吳芳穿著體恤衫牛仔褲,頭發不著飾物,直直地披在肩上,看上去十分清純可人。
  場面安靜下來。只有桌上的火鍋湯在沸騰。
  陳明亮
  陳明亮:“開個房怎么樣?”
  陳明亮:“隨便。”他四下看了看,目光捎到女孩子身上,她笑笑。陳明亮沖著服務員舉起胳膊,吳芳注意到他的手臂很長,手指像要投籃似的虛握著。
  陳明亮:“我來。”
  陳明亮啊陳明亮,你不知道你錯過了什么。張昊在心里感慨。
  陳明亮把墨鏡摘下來,“我是陳明亮。”
  陳明亮把書藏到身后,吳芳撲了個空。
  陳明亮把自己和吳芳見面的事兒全講給張昊聽了。
  陳明亮擺擺手,“不是我說你,就你這樣兒,再相一千回親也不成。你得換個活法兒。”
  陳明亮擺擺手,“行了,求你請我喝杯咖啡吧。”
  陳明亮被他的話刺痛了。他有時像小男孩兒一樣容易被激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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